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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京城捕王之二十六 一张照片  

2012-02-08 23:40: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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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的时候,警方的围捕仿佛当头一棒,让他们从噩梦中醒来,重新看到真实的世界。可是,他们已经不能回头了。没有勇气面对现实,他们只有恐惧地抵抗到底。 我想,牛氏兄弟被捕以后,心情只怕也如同从梦中醒来,和这些无所适从的日本大学生一样。 我告诉老太爷,在轻井泽事件中,有两名警官做出了令我钦佩的举动。 一名是现场指挥官大久保伊势男。在两名同事被山庄中射出的子弹打死的情况下,这位机动队队长忍着眼泪拒绝指挥部用狙击手击毙开枪者的建议,坚决主张将他们活捉。他说:“我们不要让他们成为纪念碑!” – 他要让他们活着接受审判和世人的审视,而不是成为后来人眼里虚幻的殉道者。 另一名是在现场的高级警官龟井静香。他在目睹赤军自相残杀中死去的大学生们的尸体后极为难过,并深思是什么原因使这些孩子们变成杀人的恶魔。最后,他得出了结论:“这是政治家没有做好自己的责任。”龟井静香因此弃警从政,开始了三十多年的政坛生涯,尽管他从未登上政坛的顶峰,却以一身正气获得人们的尊敬。 我问老太爷,您呢,您在审问牛氏兄弟案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慨? [待续] 老萨影集 你从未见过的北京城:老萨独家收集的百年老照片 遗忘在异国的中国海军:老萨在日寻访北洋水师遗迹 家有小女初长成:小小魔女成长日记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癫狂的时候,警方的围捕仿佛当头一棒,让他们从噩梦中醒来,重新看到真实的世界。可是,他们已经不能回头了。没有勇气面对现实,他们只有恐惧地抵抗到底。 我想,牛氏兄弟被捕以后,心情只怕也如同从梦中醒来,和这些无所适从的日本大学生一样。 我告诉老太爷,在轻井泽事件中,有两名警官做出了令我钦佩的举动。 一名是现场指挥官大久保伊势男。在两名同事被山庄中射出的子弹打死的情况下,这位机动队队长忍着眼泪拒绝指挥部用狙击手击毙开枪者的建议,坚决主张将他们活捉。他说:“我们不要让他们成为纪念碑!” – 他要让他们活着接受审判和世人的审视,而不是成为后来人眼里虚幻的殉道者。 另一名是在现场的高级警官龟井静香。他在目睹赤军自相残杀中死去的大学生们的尸体后极为难过,并深思是什么原因使这些孩子们变成杀人的恶魔。最后,他得出了结论:“这是政治家没有做好自己的责任。”龟井静香因此弃警从政,开始了三十多年的政坛生涯,尽管他从未登上政坛的顶峰,却以一身正气获得人们的尊敬。 我问老太爷,您呢,您在审问牛氏兄弟案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慨? [待续] 老萨影集 你从未见过的北京城:老萨独家收集的百年老照片 遗忘在异国的中国海军:老萨在日寻访北洋水师遗迹 家有小女初长成:小小魔女成长日记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孩子绑了一个孩子,在学校都是好学生。牛氏兄弟也想过凭着力气和能力好好挣钱,可是社会提供的机会并没有他们期待的那样多,那样好,最终沦落到连回家的火车票都没有着落,于是动了歹念。但是 …… 被绑的孩子之所以跟他们走,是因为曾在其父母工厂里见过打工的牛氏兄弟,对两个“大哥哥”全无防范。而两个“大哥哥”一开始就决定必须把他杀了,因为对方认识自己。 那个孩子就埋在他们的床下,而侦查员们观察到他们晚上睡觉时照样在床上打游戏机,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当提审员问他们睡在一具尸体上面会不会觉得害怕。兄弟中比较小的那个无所谓地答道:“我们怕什么?怕鬼?叔叔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啊。” 然而,当罪证都被展示出来,两人仿佛一瞬间忽然感到了死亡的恐怖。他们开始拼命地推诿,说谎,哀求,配合,乃至拼命地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他们都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都想活下去…… “晚了。”老太爷叹息了一声。 看着神情不属的赵老太爷,我说在日本有个类似的事情。1972年,日本警方在轻井泽包围了一批以大学生为主的激进派赤军武装,他们抢劫了一批武器后正在逃亡。赤军成员们发现警方的企图后绑架了当地的一名女性,躲在一座别墅里顽强抵抗,就是不肯投降。 这一案件的进展由电视向日本全国转播,影响很大。 考虑到对方的年龄,日本警方尝试了各种办法试图劝降他们,提出了种种优厚的宽赦条件;用大喇叭向他们广播世界形势;让心理学家劝说他们采用激进的方式改造社会并不合理;同意他们放下武器后就其主张进行辩论等,甚至请来了他们的父母。 但被围的大学生不为所动,甚至枪击来劝降的父母。 有的父亲随后就自杀了,至死不能理解孩子为何如此顽固。 直到警方最终突入成功,将抵抗者全部抓捕后才明白,他们不投降与其说是顽固,更应该说是恐惧 – 在被警方发现之前,这些赤军在山中宿营训练。为了纯洁队伍,他们进行了残酷的内部整肃,被怀疑革命不够坚定的成员遭到所有人的批判后被虐杀而死,而后再寻找下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为被怀疑者质疑或求情被认为同样是动摇的表现,自己也成为下一个被整肃者。结果所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只能变本加厉地迫害昨天的朋友。 最终,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昔日战友的手中,个个死得惨不忍睹。 在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京城捕王之二十六 一张照片 - 萨苏博客 - 萨苏的博客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孩子绑了一个孩子,在学校都是好学生。牛氏兄弟也想过凭着力气和能力好好挣钱,可是社会提供的机会并没有他们期待的那样多,那样好,最终沦落到连回家的火车票都没有着落,于是动了歹念。但是 …… 被绑的孩子之所以跟他们走,是因为曾在其父母工厂里见过打工的牛氏兄弟,对两个“大哥哥”全无防范。而两个“大哥哥”一开始就决定必须把他杀了,因为对方认识自己。 那个孩子就埋在他们的床下,而侦查员们观察到他们晚上睡觉时照样在床上打游戏机,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当提审员问他们睡在一具尸体上面会不会觉得害怕。兄弟中比较小的那个无所谓地答道:“我们怕什么?怕鬼?叔叔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啊。” 然而,当罪证都被展示出来,两人仿佛一瞬间忽然感到了死亡的恐怖。他们开始拼命地推诿,说谎,哀求,配合,乃至拼命地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他们都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都想活下去…… “晚了。”老太爷叹息了一声。 看着神情不属的赵老太爷,我说在日本有个类似的事情。1972年,日本警方在轻井泽包围了一批以大学生为主的激进派赤军武装,他们抢劫了一批武器后正在逃亡。赤军成员们发现警方的企图后绑架了当地的一名女性,躲在一座别墅里顽强抵抗,就是不肯投降。 这一案件的进展由电视向日本全国转播,影响很大。 考虑到对方的年龄,日本警方尝试了各种办法试图劝降他们,提出了种种优厚的宽赦条件;用大喇叭向他们广播世界形势;让心理学家劝说他们采用激进的方式改造社会并不合理;同意他们放下武器后就其主张进行辩论等,甚至请来了他们的父母。 但被围的大学生不为所动,甚至枪击来劝降的父母。 有的父亲随后就自杀了,至死不能理解孩子为何如此顽固。 直到警方最终突入成功,将抵抗者全部抓捕后才明白,他们不投降与其说是顽固,更应该说是恐惧 – 在被警方发现之前,这些赤军在山中宿营训练。为了纯洁队伍,他们进行了残酷的内部整肃,被怀疑革命不够坚定的成员遭到所有人的批判后被虐杀而死,而后再寻找下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为被怀疑者质疑或求情被认为同样是动摇的表现,自己也成为下一个被整肃者。结果所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只能变本加厉地迫害昨天的朋友。 最终,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昔日战友的手中,个个死得惨不忍睹。 在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孩子绑了一个孩子,在学校都是好学生。牛氏兄弟也想过凭着力气和能力好好挣钱,可是社会提供的机会并没有他们期待的那样多,那样好,最终沦落到连回家的火车票都没有着落,于是动了歹念。但是 …… 被绑的孩子之所以跟他们走,是因为曾在其父母工厂里见过打工的牛氏兄弟,对两个“大哥哥”全无防范。而两个“大哥哥”一开始就决定必须把他杀了,因为对方认识自己。

那个孩子就埋在他们的床下,而侦查员们观察到他们晚上睡觉时照样在床上打游戏机,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当提审员问他们睡在一具尸体上面会不会觉得害怕。兄弟中比较小的那个无所谓地答道:“我们怕什么?怕鬼?叔叔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啊。”

然而,当罪证都被展示出来,两人仿佛一瞬间忽然感到了死亡的恐怖。他们开始拼命地推诿,说谎,哀求,配合,乃至拼命地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他们都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都想活下去……
癫狂的时候,警方的围捕仿佛当头一棒,让他们从噩梦中醒来,重新看到真实的世界。可是,他们已经不能回头了。没有勇气面对现实,他们只有恐惧地抵抗到底。 我想,牛氏兄弟被捕以后,心情只怕也如同从梦中醒来,和这些无所适从的日本大学生一样。 我告诉老太爷,在轻井泽事件中,有两名警官做出了令我钦佩的举动。 一名是现场指挥官大久保伊势男。在两名同事被山庄中射出的子弹打死的情况下,这位机动队队长忍着眼泪拒绝指挥部用狙击手击毙开枪者的建议,坚决主张将他们活捉。他说:“我们不要让他们成为纪念碑!” – 他要让他们活着接受审判和世人的审视,而不是成为后来人眼里虚幻的殉道者。 另一名是在现场的高级警官龟井静香。他在目睹赤军自相残杀中死去的大学生们的尸体后极为难过,并深思是什么原因使这些孩子们变成杀人的恶魔。最后,他得出了结论:“这是政治家没有做好自己的责任。”龟井静香因此弃警从政,开始了三十多年的政坛生涯,尽管他从未登上政坛的顶峰,却以一身正气获得人们的尊敬。 我问老太爷,您呢,您在审问牛氏兄弟案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慨? [待续] 老萨影集 你从未见过的北京城:老萨独家收集的百年老照片 遗忘在异国的中国海军:老萨在日寻访北洋水师遗迹 家有小女初长成:小小魔女成长日记
“晚了。”老太爷叹息了一声。

看着神情不属的赵老太爷,我说在日本有个类似的事情。1972年,日本警方在轻井泽包围了一批以大学生为主的激进派赤军武装,他们抢劫了一批武器后正在逃亡。赤军成员们发现警方的企图后绑架了当地的一名女性,躲在一座别墅里顽强抵抗,就是不肯投降。孩子绑了一个孩子,在学校都是好学生。牛氏兄弟也想过凭着力气和能力好好挣钱,可是社会提供的机会并没有他们期待的那样多,那样好,最终沦落到连回家的火车票都没有着落,于是动了歹念。但是 …… 被绑的孩子之所以跟他们走,是因为曾在其父母工厂里见过打工的牛氏兄弟,对两个“大哥哥”全无防范。而两个“大哥哥”一开始就决定必须把他杀了,因为对方认识自己。 那个孩子就埋在他们的床下,而侦查员们观察到他们晚上睡觉时照样在床上打游戏机,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当提审员问他们睡在一具尸体上面会不会觉得害怕。兄弟中比较小的那个无所谓地答道:“我们怕什么?怕鬼?叔叔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啊。” 然而,当罪证都被展示出来,两人仿佛一瞬间忽然感到了死亡的恐怖。他们开始拼命地推诿,说谎,哀求,配合,乃至拼命地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他们都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都想活下去…… “晚了。”老太爷叹息了一声。 看着神情不属的赵老太爷,我说在日本有个类似的事情。1972年,日本警方在轻井泽包围了一批以大学生为主的激进派赤军武装,他们抢劫了一批武器后正在逃亡。赤军成员们发现警方的企图后绑架了当地的一名女性,躲在一座别墅里顽强抵抗,就是不肯投降。 这一案件的进展由电视向日本全国转播,影响很大。 考虑到对方的年龄,日本警方尝试了各种办法试图劝降他们,提出了种种优厚的宽赦条件;用大喇叭向他们广播世界形势;让心理学家劝说他们采用激进的方式改造社会并不合理;同意他们放下武器后就其主张进行辩论等,甚至请来了他们的父母。 但被围的大学生不为所动,甚至枪击来劝降的父母。 有的父亲随后就自杀了,至死不能理解孩子为何如此顽固。 直到警方最终突入成功,将抵抗者全部抓捕后才明白,他们不投降与其说是顽固,更应该说是恐惧 – 在被警方发现之前,这些赤军在山中宿营训练。为了纯洁队伍,他们进行了残酷的内部整肃,被怀疑革命不够坚定的成员遭到所有人的批判后被虐杀而死,而后再寻找下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为被怀疑者质疑或求情被认为同样是动摇的表现,自己也成为下一个被整肃者。结果所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只能变本加厉地迫害昨天的朋友。 最终,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昔日战友的手中,个个死得惨不忍睹。 在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

这一案件的进展由电视向日本全国转播,影响很大。

考虑到对方的年龄,日本警方尝试了各种办法试图劝降他们,提出了种种优厚的宽赦条件;用大喇叭向他们广播世界形势;让心理学家劝说他们采用激进的方式改造社会并不合理;同意他们放下武器后就其主张进行辩论等,甚至请来了他们的父母。
    
但被围的大学生不为所动,甚至枪击来劝降的父母。

有的父亲随后就自杀了,至死不能理解孩子为何如此顽固。
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
直到警方最终突入成功,将抵抗者全部抓捕后才明白,他们不投降与其说是顽固,更应该说是恐惧 – 在被警方发现之前,这些赤军在山中宿营训练。为了纯洁队伍,他们进行了残酷的内部整肃,被怀疑革命不够坚定的成员遭到所有人的批判后被虐杀而死,而后再寻找下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为被怀疑者质疑或求情被认为同样是动摇的表现,自己也成为下一个被整肃者。结果所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只能变本加厉地迫害昨天的朋友。

最终,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昔日战友的手中,个个死得惨不忍睹。

在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癫狂的时候,警方的围捕仿佛当头一棒,让他们从噩梦中醒来,重新看到真实的世界。可是,他们已经不能回头了。没有勇气面对现实,他们只有恐惧地抵抗到底。
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
我想,牛氏兄弟被捕以后,心情只怕也如同从梦中醒来,和这些无所适从的日本大学生一样。

我告诉老太爷,在轻井泽事件中,有两名警官做出了令我钦佩的举动。

一名是现场指挥官大久保伊势男。在两名同事被山庄中射出的子弹打死的情况下,这位机动队队长忍着眼泪拒绝指挥部用狙击手击毙开枪者的建议,坚决主张将他们活捉。他说:“我们不要让他们成为纪念碑!” – 他要让他们活着接受审判和世人的审视,而不是成为后来人眼里虚幻的殉道者。

另一名是在现场的高级警官龟井静香。他在目睹赤军自相残杀中死去的大学生们的尸体后极为难过,并深思是什么原因使这些孩子们变成杀人的恶魔。最后,他得出了结论:“这是政治家没有做好自己的责任。”龟井静香因此弃警从政,开始了三十多年的政坛生涯,尽管他从未登上政坛的顶峰,却以一身正气获得人们的尊敬。

我问老太爷,您呢,您在审问牛氏兄弟案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慨?

[待续]

老萨影集 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

你从未见过的北京城孩子绑了一个孩子,在学校都是好学生。牛氏兄弟也想过凭着力气和能力好好挣钱,可是社会提供的机会并没有他们期待的那样多,那样好,最终沦落到连回家的火车票都没有着落,于是动了歹念。但是 …… 被绑的孩子之所以跟他们走,是因为曾在其父母工厂里见过打工的牛氏兄弟,对两个“大哥哥”全无防范。而两个“大哥哥”一开始就决定必须把他杀了,因为对方认识自己。 那个孩子就埋在他们的床下,而侦查员们观察到他们晚上睡觉时照样在床上打游戏机,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当提审员问他们睡在一具尸体上面会不会觉得害怕。兄弟中比较小的那个无所谓地答道:“我们怕什么?怕鬼?叔叔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啊。” 然而,当罪证都被展示出来,两人仿佛一瞬间忽然感到了死亡的恐怖。他们开始拼命地推诿,说谎,哀求,配合,乃至拼命地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他们都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都想活下去…… “晚了。”老太爷叹息了一声。 看着神情不属的赵老太爷,我说在日本有个类似的事情。1972年,日本警方在轻井泽包围了一批以大学生为主的激进派赤军武装,他们抢劫了一批武器后正在逃亡。赤军成员们发现警方的企图后绑架了当地的一名女性,躲在一座别墅里顽强抵抗,就是不肯投降。 这一案件的进展由电视向日本全国转播,影响很大。 考虑到对方的年龄,日本警方尝试了各种办法试图劝降他们,提出了种种优厚的宽赦条件;用大喇叭向他们广播世界形势;让心理学家劝说他们采用激进的方式改造社会并不合理;同意他们放下武器后就其主张进行辩论等,甚至请来了他们的父母。 但被围的大学生不为所动,甚至枪击来劝降的父母。 有的父亲随后就自杀了,至死不能理解孩子为何如此顽固。 直到警方最终突入成功,将抵抗者全部抓捕后才明白,他们不投降与其说是顽固,更应该说是恐惧 – 在被警方发现之前,这些赤军在山中宿营训练。为了纯洁队伍,他们进行了残酷的内部整肃,被怀疑革命不够坚定的成员遭到所有人的批判后被虐杀而死,而后再寻找下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为被怀疑者质疑或求情被认为同样是动摇的表现,自己也成为下一个被整肃者。结果所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只能变本加厉地迫害昨天的朋友。 最终,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昔日战友的手中,个个死得惨不忍睹。 在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 癫狂的时候,警方的围捕仿佛当头一棒,让他们从噩梦中醒来,重新看到真实的世界。可是,他们已经不能回头了。没有勇气面对现实,他们只有恐惧地抵抗到底。 我想,牛氏兄弟被捕以后,心情只怕也如同从梦中醒来,和这些无所适从的日本大学生一样。 我告诉老太爷,在轻井泽事件中,有两名警官做出了令我钦佩的举动。 一名是现场指挥官大久保伊势男。在两名同事被山庄中射出的子弹打死的情况下,这位机动队队长忍着眼泪拒绝指挥部用狙击手击毙开枪者的建议,坚决主张将他们活捉。他说:“我们不要让他们成为纪念碑!” – 他要让他们活着接受审判和世人的审视,而不是成为后来人眼里虚幻的殉道者。 另一名是在现场的高级警官龟井静香。他在目睹赤军自相残杀中死去的大学生们的尸体后极为难过,并深思是什么原因使这些孩子们变成杀人的恶魔。最后,他得出了结论:“这是政治家没有做好自己的责任。”龟井静香因此弃警从政,开始了三十多年的政坛生涯,尽管他从未登上政坛的顶峰,却以一身正气获得人们的尊敬。 我问老太爷,您呢,您在审问牛氏兄弟案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慨? [待续] 老萨影集 你从未见过的北京城:老萨独家收集的百年老照片 遗忘在异国的中国海军:老萨在日寻访北洋水师遗迹 家有小女初长成:小小魔女成长日记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老萨独家收集的百年老照片

孩子绑了一个孩子,在学校都是好学生。牛氏兄弟也想过凭着力气和能力好好挣钱,可是社会提供的机会并没有他们期待的那样多,那样好,最终沦落到连回家的火车票都没有着落,于是动了歹念。但是 …… 被绑的孩子之所以跟他们走,是因为曾在其父母工厂里见过打工的牛氏兄弟,对两个“大哥哥”全无防范。而两个“大哥哥”一开始就决定必须把他杀了,因为对方认识自己。 那个孩子就埋在他们的床下,而侦查员们观察到他们晚上睡觉时照样在床上打游戏机,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当提审员问他们睡在一具尸体上面会不会觉得害怕。兄弟中比较小的那个无所谓地答道:“我们怕什么?怕鬼?叔叔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啊。” 然而,当罪证都被展示出来,两人仿佛一瞬间忽然感到了死亡的恐怖。他们开始拼命地推诿,说谎,哀求,配合,乃至拼命地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他们都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都想活下去…… “晚了。”老太爷叹息了一声。 看着神情不属的赵老太爷,我说在日本有个类似的事情。1972年,日本警方在轻井泽包围了一批以大学生为主的激进派赤军武装,他们抢劫了一批武器后正在逃亡。赤军成员们发现警方的企图后绑架了当地的一名女性,躲在一座别墅里顽强抵抗,就是不肯投降。 这一案件的进展由电视向日本全国转播,影响很大。 考虑到对方的年龄,日本警方尝试了各种办法试图劝降他们,提出了种种优厚的宽赦条件;用大喇叭向他们广播世界形势;让心理学家劝说他们采用激进的方式改造社会并不合理;同意他们放下武器后就其主张进行辩论等,甚至请来了他们的父母。 但被围的大学生不为所动,甚至枪击来劝降的父母。 有的父亲随后就自杀了,至死不能理解孩子为何如此顽固。 直到警方最终突入成功,将抵抗者全部抓捕后才明白,他们不投降与其说是顽固,更应该说是恐惧 – 在被警方发现之前,这些赤军在山中宿营训练。为了纯洁队伍,他们进行了残酷的内部整肃,被怀疑革命不够坚定的成员遭到所有人的批判后被虐杀而死,而后再寻找下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为被怀疑者质疑或求情被认为同样是动摇的表现,自己也成为下一个被整肃者。结果所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只能变本加厉地迫害昨天的朋友。 最终,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昔日战友的手中,个个死得惨不忍睹。 在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

遗忘在异国的中国海军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老萨在日寻访北洋水师遗迹

家有小女初长成孩子绑了一个孩子,在学校都是好学生。牛氏兄弟也想过凭着力气和能力好好挣钱,可是社会提供的机会并没有他们期待的那样多,那样好,最终沦落到连回家的火车票都没有着落,于是动了歹念。但是 …… 被绑的孩子之所以跟他们走,是因为曾在其父母工厂里见过打工的牛氏兄弟,对两个“大哥哥”全无防范。而两个“大哥哥”一开始就决定必须把他杀了,因为对方认识自己。 那个孩子就埋在他们的床下,而侦查员们观察到他们晚上睡觉时照样在床上打游戏机,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当提审员问他们睡在一具尸体上面会不会觉得害怕。兄弟中比较小的那个无所谓地答道:“我们怕什么?怕鬼?叔叔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啊。” 然而,当罪证都被展示出来,两人仿佛一瞬间忽然感到了死亡的恐怖。他们开始拼命地推诿,说谎,哀求,配合,乃至拼命地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他们都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都想活下去…… “晚了。”老太爷叹息了一声。 看着神情不属的赵老太爷,我说在日本有个类似的事情。1972年,日本警方在轻井泽包围了一批以大学生为主的激进派赤军武装,他们抢劫了一批武器后正在逃亡。赤军成员们发现警方的企图后绑架了当地的一名女性,躲在一座别墅里顽强抵抗,就是不肯投降。 这一案件的进展由电视向日本全国转播,影响很大。 考虑到对方的年龄,日本警方尝试了各种办法试图劝降他们,提出了种种优厚的宽赦条件;用大喇叭向他们广播世界形势;让心理学家劝说他们采用激进的方式改造社会并不合理;同意他们放下武器后就其主张进行辩论等,甚至请来了他们的父母。 但被围的大学生不为所动,甚至枪击来劝降的父母。 有的父亲随后就自杀了,至死不能理解孩子为何如此顽固。 直到警方最终突入成功,将抵抗者全部抓捕后才明白,他们不投降与其说是顽固,更应该说是恐惧 – 在被警方发现之前,这些赤军在山中宿营训练。为了纯洁队伍,他们进行了残酷的内部整肃,被怀疑革命不够坚定的成员遭到所有人的批判后被虐杀而死,而后再寻找下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为被怀疑者质疑或求情被认为同样是动摇的表现,自己也成为下一个被整肃者。结果所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只能变本加厉地迫害昨天的朋友。 最终,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昔日战友的手中,个个死得惨不忍睹。 在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我曾经和赵老提过,在《京城捕王》里面放几张老太爷的大幅照片,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因为老太爷出门都是骑自行车的,您要是走大街上忽然一看旁边过来的是他,不也多几分安全感不是? 这个要求被老太爷给回绝了。说你可别,我这照片还真不好放。我说为什么呢?难道您怕人报复?我记得报纸上,杂志上经常登您的照片啊。老太爷摘下帽子,摸摸自己头顶上不多的几根头发,讪讪道:报复我倒不怕,能报复我的基本都在那边等着呢。主要是我的照片不好挑。他们上杂志都用我穿警服的,可我在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轮得上穿警服的时候,我平时不是这样儿。干我们这行平时都是便衣。可要是穿便衣呢,人谁认我是警察啊。 看着老太爷一边对自己的照片“患得患失”,一边悉心地将头顶几根头发梳好,再扣上那顶十几年前极为流行的呢子鸭舌帽,忽然想起了“爱惜羽毛”四个字。 老太爷对我说,要是上照片,你把这张放上去吧 -- 就是老太爷从笔记本中取出的纸条。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到老太爷隐隐的一丝惋惜。 这张纸条长十五厘米,宽二十五厘米,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公安局存档了),左上角上有表示此为该案第二十一号证物的“No.21”字样。 其中文字写道: “周先生,吕女士,你儿已被我帮所绑,6号下午两点268车站 -- 往华威桥方向的十里河站 – 烦周先生亲自交货。现金二十万,用一硬纸袋或一皮箱。你可以暗暗的报警,然后就可以见到你儿子的上半身,接着就是你们了。我朱蟒自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你也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做。” 署名朱蟒,纸条下方还有“6号送货,7号放人”的字迹。 见到老萨不解,老太爷解释道,牛氏兄弟绑架成功(受害者“周微”是化名,但确实姓周)以后,写了一封勒索信,自称“朱蟒”,让受害人照着抄了一份给受害者的父母,这就是底稿。 被绑架的孩子被迫写完这封信,早已做好准备的牛氏兄弟立刻用麻绳将其勒死,随后埋尸床下。而这份底稿,却没有被销毁,在搜查两人住处时被发现。 让老太爷感慨的是这张字条上牛氏兄弟的字。虽然还谈不上多好,但已经成了体,一钩一划颇有功底,显示两人上学时都是用功的学生。其中还很自然地掺杂了一些繁体字。两个绑架者时年不过十八九岁,但看字迹很多人都以为是中年人留下的。 两个半大小小魔女成长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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