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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光明的使者 -- 容闳故事外一篇 中  

2012-06-14 10:45:00|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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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3年,一个叫做南丁格尔的英国女子成为了世界第一个真正的女护士,从此,有了“提灯天使”的传说。两年以后,一个叫做阿格尼丝的中国盲女,无声地返回她的故国,去帮助和她同样不能看到光明的人。
带来有益的教育,而愿意把孩子托付给她们。阿格尼丝还是一名很好的音乐和美术老师,她的钢琴弹得非常好,甚至可以依靠这一技艺维持生活。她还用可以凸出在画面上的油彩教习学生怎样作画,并通过触摸确认学生们的线条是否流畅而优美。阿格尼丝的勤奋和聪慧,完全弥补了眼睛看不见的困难。由于长期生活在英国,阿格尼丝的中文是慢慢恢复的,但她的聪颖使她很快解决了这个问题,1859年,她的中文已经非常好,阿尔德赛女士在给友人的信中这样评价她 – “You will be pleased to hear that Agnes (whom I love very much), being now able to speak the colloquial, is making herself very useful in a School of Industry for the Blind….... She spends the whole of every morning there, teachig by word of mouth, and in some cases by the raised character, hoping that sooner or later, the seed sown may take root.”翻译过来,这段话应该是这样的 – “你一定会为这个消息感到愉快 – 阿格尼丝(我非常非常喜爱她)现在已经可以流畅地讲(中文),并因此是她在盲人工业学校中变得极有价值……她每天花整个上午在那里,有时用口授,有时用盲文来教学,希望洒下的这颗种子终究能成大器。” “盲人工业学校”?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中国会有一个盲人工业学校吗? [待续]
当我们根据居茨拉夫的名字继续追踪,一个几乎从未被世人注意过的名字,慢慢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那就是 -- 阿格尼丝.居茨拉夫(Agnes Gutzlaff') -- 一个用外国名字的中国盲女。
寻找光明的使者 -- 容闳故事外一篇 中 - 萨苏博客 - 萨苏的博客
带来有益的教育,而愿意把孩子托付给她们。阿格尼丝还是一名很好的音乐和美术老师,她的钢琴弹得非常好,甚至可以依靠这一技艺维持生活。她还用可以凸出在画面上的油彩教习学生怎样作画,并通过触摸确认学生们的线条是否流畅而优美。阿格尼丝的勤奋和聪慧,完全弥补了眼睛看不见的困难。由于长期生活在英国,阿格尼丝的中文是慢慢恢复的,但她的聪颖使她很快解决了这个问题,1859年,她的中文已经非常好,阿尔德赛女士在给友人的信中这样评价她 – “You will be pleased to hear that Agnes (whom I love very much), being now able to speak the colloquial, is making herself very useful in a School of Industry for the Blind….... She spends the whole of every morning there, teachig by word of mouth, and in some cases by the raised character, hoping that sooner or later, the seed sown may take root.”翻译过来,这段话应该是这样的 – “你一定会为这个消息感到愉快 – 阿格尼丝(我非常非常喜爱她)现在已经可以流畅地讲(中文),并因此是她在盲人工业学校中变得极有价值……她每天花整个上午在那里,有时用口授,有时用盲文来教学,希望洒下的这颗种子终究能成大器。” “盲人工业学校”?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中国会有一个盲人工业学校吗? [待续]我们甚至找到了她的画像,和她的名字一样朴实无华 -- 在一百多年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

不错,她正是被古夫人送到伦敦学习的那些盲女中的那一个阿格尼丝 – 所有这些盲女的姓都是居茨拉夫。阿格尼丝身世不详,是古夫人在广州收留的盲女之一,当时她正在街上乞讨。阿格尼丝被古夫人起名并携到伦敦,于1842年1月3日进入伦敦盲人学校学习,时年七岁。这个叫阿格尼丝的盲女在中方资料中几乎找不到痕迹,她的一生没有留下中文名字,所以,在官方资料中成了“姓名不详”。1853年,一个叫做南丁格尔的英国女子成为了世界第一个真正的女护士,从此,有了“提灯天使”的传说。两年以后,一个叫做阿格尼丝的中国盲女,无声地返回她的故国,去帮助和她同样不能看到光明的人。 当我们根据居茨拉夫的名字继续追踪,一个几乎从未被世人注意过的名字,慢慢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那就是 -- 阿格尼丝.居茨拉夫(Agnes Gutzlaff) -- 一个用外国名字的中国盲女。 我们甚至找到了她的画像,和她的名字一样朴实无华 -- 在一百多年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 不错,她正是被古夫人送到伦敦学习的那些盲女中的那一个阿格尼丝 – 所有这些盲女的姓都是居茨拉夫。阿格尼丝身世不详,是古夫人在广州收留的盲女之一,当时她正在街上乞讨。阿格尼丝被古夫人起名并携到伦敦,于1842年1月3日进入伦敦盲人学校学习,时年七岁。这个叫阿格尼丝的盲女在中方资料中几乎找不到痕迹,她的一生没有留下中文名字,所以,在官方资料中成了“姓名不详”。 在英国教会的记录中,这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孩儿,仅仅学习了不到三个月,在1842年3月29日的一个晚餐会上,她和另一名中国盲女童露西已经能够抚着盲文念书了,这一幕让在座的嘉宾们颇受感动。 记载中显示阿格尼丝颇为羞怯,以至于读盲文念书的时候声音很低,只有离她最近的人们,才能听到她在说什么。盲文学校的老师将她和另一名中国女盲童劳拉分为一组,希望她们不要忘记自己国家的语言。最初,她们的确用中文交谈,但随着时光的流逝,教师们遗憾地发现,阿格尼丝和劳拉渐渐自动改为用英文交流,中文成了她们眼中的某种外语。 实际上这些盲女中的大多数都逐渐欧美化,比如劳拉,后来一直留在英国埃克塞特郡,以她的善良帮助那里的盲人。她们中也有些人对故国十分关心,比如容闳照顾过的杰西(被古夫人带到美国),在1915年去世时,用自己的遗产在上海设立了一个奖学金。 然而,她们毕竟离那个苦难深重的国度已经远了,那个让她们失去光明的地方,或许当是不堪回首。 直到1855年,一个小小的告别会,才重新提醒我们这些女孩子的存在。那是阿格尼丝的告别会,她告别了伦敦的老师和朋友,接受了一个在厦门教会盲人救济所的职位,决定回到那个遥远的国家。英文文献记载她当时热切地希望回到中国,去帮助那些和她一样

在英国教会的记录中,这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孩儿,仅仅学习了不到三个月,在1842年3月29日的一个晚餐会上,她和另一名中国盲女童露西已经能够抚着盲文念书了,这一幕让在座的嘉宾们颇受感动。
不能看见光明的人们。 阿格尼丝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女,而且双目失明,在教会中自然缺少重视。这个厦门的职位,年薪只有十英镑,几乎无法满足她在中国的生活需要。当时在中国传教的教士戴德生都曾专门给伦敦的朋友写信,抱怨对阿格尼丝的不公,并很担心她能不能在中国生活下去。 其实,她已经创下了一连串记录 – 在从英国来的传教士中,她是当时唯一的盲人;同时,她也是中国当时第一个可以为盲人教授盲文的女教师。 然而,在教会眼里,阿格尼丝终究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她此后的行踪,我们不再能找到正式的报告,甚至,她是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的,也无人知晓。只是一些接近过她的教会人士不时在文章中提到这个小女子,才能够让我们知道她到达中国后作了什么,有怎样的命运 – 那是一个十九岁的盲姑娘的努力,在晚清中国那个混乱和昏暗的时代。 当我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寻找阿格尼丝,我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世界。当南丁格尔为伤员们点亮象征希望的提灯时,阿格尼丝也在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们点亮着心中的灯 -- 这盏寻找光明的灯,阿格尼丝点了二十年,燃烧的,或许只是她自己的身躯。 1855年,阿格尼丝和一家姓琼斯的传教士一起成行,到达广州时已经路费用尽,传教士琼斯的全家都生了病,一个儿子病死,传教士的妻子怀了孕。在他们有所踌躇的时候,阿格尼丝仍然坚持继续她的旅程。她的目的地有所改变,从最初的厦门改到宁波,那里,被宁波人称为“马利姑娘”的女传教士阿尔德赛女士建立了中国第一所正式的女子学校(即后来的崇德女校和甬江女中前身),1852年,该校学生已达四十人,她正极端缺乏帮助自己的助手。 中国画 -- 阿尔德赛女士在宁波开设的女子学堂 阿尔德赛接受阿格尼丝的到来,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和收养阿格尼丝的古夫人本是好友,两人都出自英国东方女子教育会,也许,她的本意是带有一点怜悯的收留。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和阿格尼丝一起工作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她是一个十分“有用”的人。 在宁波期间,阿格尼丝经常陪着阿尔德赛女士到乡村去。乡人们对于金发碧眼的阿尔德赛远不如对于和自己形貌接近的阿格尼丝更加接近。作为一名双目失明的人,阿格尼丝很容易获得乡人的同情,而当她平静地展示用盲文读书和弹奏乐器的时候,她开始赢得敬佩。更多的人因为阿格尼丝相信她们的学校会给女孩子们
记载中显示阿格尼丝颇为羞怯,以至于读盲文念书的时候声音很低,只有离她最近的人们,才能听到她在说什么。盲文学校的老师将她和另一名中国女盲童劳拉分为一组,希望她们不要忘记自己国家的语言。最初,她们的确用中文交谈,但随着时光的流逝,教师们遗憾地发现,阿格尼丝和劳拉渐渐自动改为用英文交流,中文成了她们眼中的某种外语。

实际上这些盲女中的大多数都逐渐欧美化,比如劳拉,后来一直留在英国埃克塞特郡,以她的善良帮助那里的盲人。她们中也有些人对故国十分关心,比如容闳照顾过的杰西(被古夫人带到美国),在1915年去世时,用自己的遗产在上海设立了一个奖学金。

然而,她们毕竟离那个苦难深重的国度已经远了,那个让她们失去光明的地方,或许当是不堪回首。

直到1855年,一个小小的告别会,才重新提醒我们这些女孩子的存在。那是阿格尼丝的告别会,她告别了伦敦的老师和朋友,接受了一个在厦门教会盲人救济所的职位,决定回到那个遥远的国家。英文文献记载她当时热切地希望回到中国,去帮助那些和她一样不能看见光明的人们。

阿格尼丝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女,而且双目失明,在教会中自然缺少重视。这个厦门的职位,年薪只有十英镑,几乎无法满足她在中国的生活需要。当时在中国传教的教士戴德生都曾专门给伦敦的朋友写信,抱怨对阿格尼丝的不公,并很担心她能不能在中国生活下去。不能看见光明的人们。 阿格尼丝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女,而且双目失明,在教会中自然缺少重视。这个厦门的职位,年薪只有十英镑,几乎无法满足她在中国的生活需要。当时在中国传教的教士戴德生都曾专门给伦敦的朋友写信,抱怨对阿格尼丝的不公,并很担心她能不能在中国生活下去。 其实,她已经创下了一连串记录 – 在从英国来的传教士中,她是当时唯一的盲人;同时,她也是中国当时第一个可以为盲人教授盲文的女教师。 然而,在教会眼里,阿格尼丝终究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她此后的行踪,我们不再能找到正式的报告,甚至,她是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的,也无人知晓。只是一些接近过她的教会人士不时在文章中提到这个小女子,才能够让我们知道她到达中国后作了什么,有怎样的命运 – 那是一个十九岁的盲姑娘的努力,在晚清中国那个混乱和昏暗的时代。 当我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寻找阿格尼丝,我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世界。当南丁格尔为伤员们点亮象征希望的提灯时,阿格尼丝也在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们点亮着心中的灯 -- 这盏寻找光明的灯,阿格尼丝点了二十年,燃烧的,或许只是她自己的身躯。 1855年,阿格尼丝和一家姓琼斯的传教士一起成行,到达广州时已经路费用尽,传教士琼斯的全家都生了病,一个儿子病死,传教士的妻子怀了孕。在他们有所踌躇的时候,阿格尼丝仍然坚持继续她的旅程。她的目的地有所改变,从最初的厦门改到宁波,那里,被宁波人称为“马利姑娘”的女传教士阿尔德赛女士建立了中国第一所正式的女子学校(即后来的崇德女校和甬江女中前身),1852年,该校学生已达四十人,她正极端缺乏帮助自己的助手。 中国画 -- 阿尔德赛女士在宁波开设的女子学堂 阿尔德赛接受阿格尼丝的到来,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和收养阿格尼丝的古夫人本是好友,两人都出自英国东方女子教育会,也许,她的本意是带有一点怜悯的收留。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和阿格尼丝一起工作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她是一个十分“有用”的人。 在宁波期间,阿格尼丝经常陪着阿尔德赛女士到乡村去。乡人们对于金发碧眼的阿尔德赛远不如对于和自己形貌接近的阿格尼丝更加接近。作为一名双目失明的人,阿格尼丝很容易获得乡人的同情,而当她平静地展示用盲文读书和弹奏乐器的时候,她开始赢得敬佩。更多的人因为阿格尼丝相信她们的学校会给女孩子们

其实,她已经创下了一连串记录 – 在从英国来的传教士中,她是当时唯一的盲人;同时,她也是中国当时第一个可以为盲人教授盲文的女教师。

然而,在教会眼里,阿格尼丝终究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她此后的行踪,我们不再能找到正式的报告,甚至,她是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的,也无人知晓。只是一些接近过她的教会人士不时在文章中提到这个小女子,才能够让我们知道她到达中国后作了什么,有怎样的命运 – 那是一个十九岁的盲姑娘的努力,在晚清中国那个混乱和昏暗的时代。

当我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寻找阿格尼丝,我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世界。当南丁格尔为伤员们点亮象征希望的提灯时,阿格尼丝也在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们点亮着心中的灯 -- 这盏寻找光明的灯,阿格尼丝点了二十年,燃烧的,或许只是她自己的身躯。不能看见光明的人们。 阿格尼丝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女,而且双目失明,在教会中自然缺少重视。这个厦门的职位,年薪只有十英镑,几乎无法满足她在中国的生活需要。当时在中国传教的教士戴德生都曾专门给伦敦的朋友写信,抱怨对阿格尼丝的不公,并很担心她能不能在中国生活下去。 其实,她已经创下了一连串记录 – 在从英国来的传教士中,她是当时唯一的盲人;同时,她也是中国当时第一个可以为盲人教授盲文的女教师。 然而,在教会眼里,阿格尼丝终究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她此后的行踪,我们不再能找到正式的报告,甚至,她是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的,也无人知晓。只是一些接近过她的教会人士不时在文章中提到这个小女子,才能够让我们知道她到达中国后作了什么,有怎样的命运 – 那是一个十九岁的盲姑娘的努力,在晚清中国那个混乱和昏暗的时代。 当我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寻找阿格尼丝,我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世界。当南丁格尔为伤员们点亮象征希望的提灯时,阿格尼丝也在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们点亮着心中的灯 -- 这盏寻找光明的灯,阿格尼丝点了二十年,燃烧的,或许只是她自己的身躯。 1855年,阿格尼丝和一家姓琼斯的传教士一起成行,到达广州时已经路费用尽,传教士琼斯的全家都生了病,一个儿子病死,传教士的妻子怀了孕。在他们有所踌躇的时候,阿格尼丝仍然坚持继续她的旅程。她的目的地有所改变,从最初的厦门改到宁波,那里,被宁波人称为“马利姑娘”的女传教士阿尔德赛女士建立了中国第一所正式的女子学校(即后来的崇德女校和甬江女中前身),1852年,该校学生已达四十人,她正极端缺乏帮助自己的助手。 中国画 -- 阿尔德赛女士在宁波开设的女子学堂 阿尔德赛接受阿格尼丝的到来,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和收养阿格尼丝的古夫人本是好友,两人都出自英国东方女子教育会,也许,她的本意是带有一点怜悯的收留。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和阿格尼丝一起工作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她是一个十分“有用”的人。 在宁波期间,阿格尼丝经常陪着阿尔德赛女士到乡村去。乡人们对于金发碧眼的阿尔德赛远不如对于和自己形貌接近的阿格尼丝更加接近。作为一名双目失明的人,阿格尼丝很容易获得乡人的同情,而当她平静地展示用盲文读书和弹奏乐器的时候,她开始赢得敬佩。更多的人因为阿格尼丝相信她们的学校会给女孩子们

1855年,阿格尼丝和一家姓琼斯的传教士一起成行,到达广州时已经路费用尽,传教士琼斯的全家都生了病,一个儿子病死,传教士的妻子怀了孕。在他们有所踌躇的时候,阿格尼丝仍然坚持继续她的旅程。她的目的地有所改变,从最初的厦门改到宁波,那里,被宁波人称为“马利姑娘”的女传教士阿尔德赛女士建立了中国第一所正式的女子学校(即后来的崇德女校和甬江女中前身),1852年,该校学生已达四十人,她正极端缺乏帮助自己的助手。
1853年,一个叫做南丁格尔的英国女子成为了世界第一个真正的女护士,从此,有了“提灯天使”的传说。两年以后,一个叫做阿格尼丝的中国盲女,无声地返回她的故国,去帮助和她同样不能看到光明的人。 当我们根据居茨拉夫的名字继续追踪,一个几乎从未被世人注意过的名字,慢慢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那就是 -- 阿格尼丝.居茨拉夫(Agnes Gutzlaff) -- 一个用外国名字的中国盲女。 我们甚至找到了她的画像,和她的名字一样朴实无华 -- 在一百多年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 不错,她正是被古夫人送到伦敦学习的那些盲女中的那一个阿格尼丝 – 所有这些盲女的姓都是居茨拉夫。阿格尼丝身世不详,是古夫人在广州收留的盲女之一,当时她正在街上乞讨。阿格尼丝被古夫人起名并携到伦敦,于1842年1月3日进入伦敦盲人学校学习,时年七岁。这个叫阿格尼丝的盲女在中方资料中几乎找不到痕迹,她的一生没有留下中文名字,所以,在官方资料中成了“姓名不详”。 在英国教会的记录中,这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孩儿,仅仅学习了不到三个月,在1842年3月29日的一个晚餐会上,她和另一名中国盲女童露西已经能够抚着盲文念书了,这一幕让在座的嘉宾们颇受感动。 记载中显示阿格尼丝颇为羞怯,以至于读盲文念书的时候声音很低,只有离她最近的人们,才能听到她在说什么。盲文学校的老师将她和另一名中国女盲童劳拉分为一组,希望她们不要忘记自己国家的语言。最初,她们的确用中文交谈,但随着时光的流逝,教师们遗憾地发现,阿格尼丝和劳拉渐渐自动改为用英文交流,中文成了她们眼中的某种外语。 实际上这些盲女中的大多数都逐渐欧美化,比如劳拉,后来一直留在英国埃克塞特郡,以她的善良帮助那里的盲人。她们中也有些人对故国十分关心,比如容闳照顾过的杰西(被古夫人带到美国),在1915年去世时,用自己的遗产在上海设立了一个奖学金。 然而,她们毕竟离那个苦难深重的国度已经远了,那个让她们失去光明的地方,或许当是不堪回首。 直到1855年,一个小小的告别会,才重新提醒我们这些女孩子的存在。那是阿格尼丝的告别会,她告别了伦敦的老师和朋友,接受了一个在厦门教会盲人救济所的职位,决定回到那个遥远的国家。英文文献记载她当时热切地希望回到中国,去帮助那些和她一样
寻找光明的使者 -- 容闳故事外一篇 中 - 萨苏博客 - 萨苏的博客不能看见光明的人们。 阿格尼丝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女,而且双目失明,在教会中自然缺少重视。这个厦门的职位,年薪只有十英镑,几乎无法满足她在中国的生活需要。当时在中国传教的教士戴德生都曾专门给伦敦的朋友写信,抱怨对阿格尼丝的不公,并很担心她能不能在中国生活下去。 其实,她已经创下了一连串记录 – 在从英国来的传教士中,她是当时唯一的盲人;同时,她也是中国当时第一个可以为盲人教授盲文的女教师。 然而,在教会眼里,阿格尼丝终究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她此后的行踪,我们不再能找到正式的报告,甚至,她是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的,也无人知晓。只是一些接近过她的教会人士不时在文章中提到这个小女子,才能够让我们知道她到达中国后作了什么,有怎样的命运 – 那是一个十九岁的盲姑娘的努力,在晚清中国那个混乱和昏暗的时代。 当我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寻找阿格尼丝,我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世界。当南丁格尔为伤员们点亮象征希望的提灯时,阿格尼丝也在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们点亮着心中的灯 -- 这盏寻找光明的灯,阿格尼丝点了二十年,燃烧的,或许只是她自己的身躯。 1855年,阿格尼丝和一家姓琼斯的传教士一起成行,到达广州时已经路费用尽,传教士琼斯的全家都生了病,一个儿子病死,传教士的妻子怀了孕。在他们有所踌躇的时候,阿格尼丝仍然坚持继续她的旅程。她的目的地有所改变,从最初的厦门改到宁波,那里,被宁波人称为“马利姑娘”的女传教士阿尔德赛女士建立了中国第一所正式的女子学校(即后来的崇德女校和甬江女中前身),1852年,该校学生已达四十人,她正极端缺乏帮助自己的助手。 中国画 -- 阿尔德赛女士在宁波开设的女子学堂 阿尔德赛接受阿格尼丝的到来,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和收养阿格尼丝的古夫人本是好友,两人都出自英国东方女子教育会,也许,她的本意是带有一点怜悯的收留。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和阿格尼丝一起工作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她是一个十分“有用”的人。 在宁波期间,阿格尼丝经常陪着阿尔德赛女士到乡村去。乡人们对于金发碧眼的阿尔德赛远不如对于和自己形貌接近的阿格尼丝更加接近。作为一名双目失明的人,阿格尼丝很容易获得乡人的同情,而当她平静地展示用盲文读书和弹奏乐器的时候,她开始赢得敬佩。更多的人因为阿格尼丝相信她们的学校会给女孩子们
中国画 -- 阿尔德赛女士在宁波开设的女子学堂

阿尔德赛接受阿格尼丝的到来,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和收养阿格尼丝的古夫人本是好友,两人都出自英国东方女子教育会,也许,她的本意是带有一点怜悯的收留。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和阿格尼丝一起工作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她是一个十分“有用”的人。

在宁波期间,阿格尼丝经常陪着阿尔德赛女士到乡村去。乡人们对于金发碧眼的阿尔德赛远不如对于和自己形貌接近的阿格尼丝更加接近。作为一名双目失明的人,阿格尼丝很容易获得乡人的同情,而当她平静地展示用盲文读书和弹奏乐器的时候,她开始赢得敬佩。更多的人因为阿格尼丝相信她们的学校会给女孩子们带来有益的教育,而愿意把孩子托付给她们。阿格尼丝还是一名很好的音乐和美术老师,她的钢琴弹得非常好,甚至可以依靠这一技艺维持生活。她还用可以凸出在画面上的油彩教习学生怎样作画,并通过触摸确认学生们的线条是否流畅而优美。阿格尼丝的勤奋和聪慧,完全弥补了眼睛看不见的困难。由于长期生活在英国,阿格尼丝的中文是慢慢恢复的,但她的聪颖使她很快解决了这个问题,1859年,她的中文已经非常好,阿尔德赛女士在给友人的信中这样评价她 – “You will be pleased to hear that Agnes (whom I love very much), being now able to speak the colloquial, is making herself very useful in a School of Industry for the Blind….... She spends the whole of every morning there, teachig by word of mouth, and in some cases by the raised character, hoping that sooner or later, the seed sown may take root.”翻译过来,这段话应该是这样的 – “你一定会为这个消息感到愉快 – 阿格尼丝(我非常非常喜爱她)现在已经可以流畅地讲(中文),并因此是她在盲人工业学校中变得极有价值……她每天花整个上午在那里,有时用口授,有时用盲文来教学,希望洒下的这颗种子终究能成大器。”不能看见光明的人们。 阿格尼丝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女,而且双目失明,在教会中自然缺少重视。这个厦门的职位,年薪只有十英镑,几乎无法满足她在中国的生活需要。当时在中国传教的教士戴德生都曾专门给伦敦的朋友写信,抱怨对阿格尼丝的不公,并很担心她能不能在中国生活下去。 其实,她已经创下了一连串记录 – 在从英国来的传教士中,她是当时唯一的盲人;同时,她也是中国当时第一个可以为盲人教授盲文的女教师。 然而,在教会眼里,阿格尼丝终究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她此后的行踪,我们不再能找到正式的报告,甚至,她是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的,也无人知晓。只是一些接近过她的教会人士不时在文章中提到这个小女子,才能够让我们知道她到达中国后作了什么,有怎样的命运 – 那是一个十九岁的盲姑娘的努力,在晚清中国那个混乱和昏暗的时代。 当我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寻找阿格尼丝,我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世界。当南丁格尔为伤员们点亮象征希望的提灯时,阿格尼丝也在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们点亮着心中的灯 -- 这盏寻找光明的灯,阿格尼丝点了二十年,燃烧的,或许只是她自己的身躯。 1855年,阿格尼丝和一家姓琼斯的传教士一起成行,到达广州时已经路费用尽,传教士琼斯的全家都生了病,一个儿子病死,传教士的妻子怀了孕。在他们有所踌躇的时候,阿格尼丝仍然坚持继续她的旅程。她的目的地有所改变,从最初的厦门改到宁波,那里,被宁波人称为“马利姑娘”的女传教士阿尔德赛女士建立了中国第一所正式的女子学校(即后来的崇德女校和甬江女中前身),1852年,该校学生已达四十人,她正极端缺乏帮助自己的助手。 中国画 -- 阿尔德赛女士在宁波开设的女子学堂 阿尔德赛接受阿格尼丝的到来,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和收养阿格尼丝的古夫人本是好友,两人都出自英国东方女子教育会,也许,她的本意是带有一点怜悯的收留。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和阿格尼丝一起工作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她是一个十分“有用”的人。 在宁波期间,阿格尼丝经常陪着阿尔德赛女士到乡村去。乡人们对于金发碧眼的阿尔德赛远不如对于和自己形貌接近的阿格尼丝更加接近。作为一名双目失明的人,阿格尼丝很容易获得乡人的同情,而当她平静地展示用盲文读书和弹奏乐器的时候,她开始赢得敬佩。更多的人因为阿格尼丝相信她们的学校会给女孩子们

“盲人工业学校”?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中国会有一个盲人工业学校吗?
带来有益的教育,而愿意把孩子托付给她们。阿格尼丝还是一名很好的音乐和美术老师,她的钢琴弹得非常好,甚至可以依靠这一技艺维持生活。她还用可以凸出在画面上的油彩教习学生怎样作画,并通过触摸确认学生们的线条是否流畅而优美。阿格尼丝的勤奋和聪慧,完全弥补了眼睛看不见的困难。由于长期生活在英国,阿格尼丝的中文是慢慢恢复的,但她的聪颖使她很快解决了这个问题,1859年,她的中文已经非常好,阿尔德赛女士在给友人的信中这样评价她 – “You will be pleased to hear that Agnes (whom I love very much), being now able to speak the colloquial, is making herself very useful in a School of Industry for the Blind….... She spends the whole of every morning there, teachig by word of mouth, and in some cases by the raised character, hoping that sooner or later, the seed sown may take root.”翻译过来,这段话应该是这样的 – “你一定会为这个消息感到愉快 – 阿格尼丝(我非常非常喜爱她)现在已经可以流畅地讲(中文),并因此是她在盲人工业学校中变得极有价值……她每天花整个上午在那里,有时用口授,有时用盲文来教学,希望洒下的这颗种子终究能成大器。” “盲人工业学校”?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中国会有一个盲人工业学校吗? [待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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