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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列车大劫案(二)护路军  

2016-07-06 07:47:00|  分类: 大劫案,齐齐哈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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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支已经消失的兵种,今天的人们对于铁道兵不太了解。但岁数大一点儿的人提到“亥老二”几乎都有印象 (铁道兵的车辆以“亥2”开头,故此得名)。

这支曾拥兵二十余万万,在中国铁路建设史上写下辉煌篇章的部队荷尔蒙分泌旺盛,做事两头冒尖,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打架,只要是他们曾经施工过的地方,无一不给当地留下难忘的印象。

追根溯源,铁道兵便是发源于郭维成司令指挥的这支护路军。

然而,1945年的护路军兵力十分有限,只有大约一个团有战斗力。尤其是干部不足,部队成分相当复杂,能否承担得起这次军火任务上上下下都感到心中没底。但,还非用这支部队不可。

齐齐哈尔的兵力当时捉襟见肘。的确经过十四年苦战幸存下来的抗联人员十分精锐,而且从关内来了不少干部,但部队扩编太快,分散到各个军分区,便显得杯水车薪。王明贵的抗联部队都去了各要点“撒胡椒面”,身边只有几十个老战士,别说控制整个城市,就是控制市政府大楼都够呛。齐齐哈尔这里还好,吴永福和赵敬璞率领的一个太岳区干部团从山西兼程赶来,总算在12月份到达齐市,补充了一百来名干部,否则很难说会是个什么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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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吴永福这个干部团奉命前往齐齐哈尔,走到白城子差点儿让嫩南军区的政委张策给扣下,理由是当地太缺干部。吴永福讲了军令在身也无效,张政委要抓壮丁,拍桌子说“后果和责任一切由我来负”。最终虽然没有出现共产党扣八路军,霸王硬上弓的可怕场面,但干部团不得不当场表决,愿意留下留下,愿意继续北上的继续走。这种无视组织命令的情况在解放军中极为罕见,张政委也是真急了。当时的情况之混乱紧急可见一斑。

绕是如此,齐齐哈尔当时能作战的也只有两个警备旅,要对抗尚其悦的上万骑匪十分吃紧。这个运送武器的任务,便只能依靠郭司令的护路军了。

铁路线是归护路军管的,护送物资是他们的本行,但此前护路军刚刚建立,控制区域有限,这次任务要跨越整个北齐线,超出了部队正常的作战范围。不过,如果这次能把交通线扩到北安,则北安至齐齐哈尔的东路交通便可以打通,对此后西满军区的作战十分有利。

任务十分紧急,但此时城外敌情不明,郭司令与参谋们一番研究,认为这中间最关键的路段便是泰安站附近。

泰安,是依安县的县府所在地,也是齐齐哈尔和北安之间的一座重要车站,1932年秋马占山反攻齐齐哈尔,便曾一直打到这里,在泰安和拉哈中日两军激战达半月之久,虽然马占山最终被迫撤退,但黑省骑兵的骁勇无畏在东北抗战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泰安站在北齐线中段,稍稍靠近北安,此时掌握在苏联友军手中,按理说我军车辆通过应无问题。但距离泰安站数里的泰安城,却是半个月前落入了名义上归附尚其悦的“中央胡子”手中控制,此时兵力,动向不详。根据丁政委提供的资料,泰安落入尚其悦手中有些意外。

抗战胜利时当地组建了维持会和公安大队,其中公安大队的大队长高丕功与抗联名将,三支队参谋长王钧相交莫逆,抗战后双方已经取得联系,收编该大队的工作颇为顺利,半个月前可以说这里仍是红色地盘。但高丕功自恃枪法出众,粗疏大意,倾向于投国军的该大队第一中队中队长肖汉卿勾结原伪满警察署署长白星魁在11月25日将其暗杀,夺取了泰安城的控制权。

尽管今天说起黑土地上的土匪,很多人印象中都是座山雕那样的土霸王,十几个人七八条枪,但1945年黑龙江周边地区打着中央军旗号的胡子动辄上万,而且其中颇有几个响当当的人物。尚其悦、左建堂、张雨新、姜鹏飞,几乎个个是只带着一张委任状(尚其悦连委任状都是伪造的),便能在混乱中拉起上万人马,其效率之高,让我们猜想如果把这几位扔到明末的洪流中,必是李自成、张献忠的好对手。

当然,这几个大土匪并非穿越众,他们能够在极短时间内拉出如此庞大的队伍,和抗战胜利后东北的社会情况有关。当时日军已经投降,苏军基本不管,于是伪满军、伪警察、地方势力和山上的胡子统统陷入无人管束的状态,纷纷为匪。

他们为了获得足够的生活资源竭力拉人拉枪,虽战斗力接近“武装乞丐”,但毕竟手中有了本钱,这些形形色色的武装急于寻找靠山,而他们又普遍对共产党戒心深重,故此和尚左张姜等一拍即合,不过国民党方面并没有给他们什么给养,顶多给个番号,所以“中央胡子”仍然只能靠烧杀抢掠才能生存。

东北大地在战后陷入深重的匪患便成为宿命,而国民党的名声,也被“中央胡子”彻底糟蹋了。

综合情报分析,齐齐哈尔周围活动的,主要是尚其悦匪帮,他的主力为黑六旅、黑七旅、保安第二、第三旅。

12月11日,尚指挥主力部队对拜泉发起了猛攻,此时双方围绕着这座江省重镇已经激战了三天三夜,尚打头阵的第二旅伤亡惨重,他应该顾不上对北齐线构成威胁,而以苏军当时在东北的地位,尚其悦的部下估计也不敢撕破脸去扒苏方控制的铁路。

这样,敌匪最有可能截击我运输专列的地点便是泰安,但如果保密工作做得好,由于泰安站和泰安城尚有较远距离,敌可能根本不知道我军的军火运送计划。只要有足够的兵力和强大的输送车辆,应该可以较顺利地完成这次任务。

不过,作为一名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指挥员,郭维城认为要做好更充分的准备。他亲自安排与苏方的联系,以保证铁路沿线上煤上水等服务不出问题,同时为了保证任务的顺利完成,他决定自己亲自登车指挥这一行动。

按照郭维城的安排,这次参加行动的部队声势甚大,调动护路军第一团的三个连,即一连、二连、三连,由副团长饶民孚(原晋察冀五分区参谋长)率领,乘装甲列车执行护送任务。

担任护送的指挥机关也异常强大,护路军的正副司令员郭维成、尹诗炎(原冀中军区七分区政委),嫩江军区作战科长姚玉亭(原冀中敌工部干事,曾打入日军交河特务机关)等都随队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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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列装甲列车是日军留下的,前面有两节带旋转炮塔的装甲炮车,其后为一部大马力机车,再后方是两节客车改装的运兵车,四节用于运送军火的棚车和一节守车。按照预先的安排,尹副司令员带第二连乘第一节装甲炮车,郭司令员带第一连乘第二节装甲炮车,饶副团长带第三连乘运兵车,团政委张兴带手枪队在守车押阵。

12月14日深夜,该列装甲列车没有鸣笛,悄无声息地从齐齐哈尔站出发,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直奔北安而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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